第618章
是的话就好了。因为我还没办法放弃呢。
是啊,我有着滑冰的才能,承受了父母的期待、妹妹的崇拜,理应让人生走上这条前途光明的康庄大道才对。
可是,我已经不想再错过了。同学们的宴会、学园祭的准备,放学后大家到处去玩,假日还要烦恼着去卡拉ok还是到图书馆读书……
我憧憬着这些。
中学三年,高中三年,已经错过太多。什么美好的回忆都没留下,只能站在远处望着大家。
我想,我的青春,不应该只有花滑的色彩。”
少女再次抬起头,哪怕是这样樱花繁盛的美景,也只有她一人欣赏。
能跟谁分享呢?分享了又能怎么样呢?
有些难过地抿起了唇,她叹口气,继续写着。
“现在的我已经错过了,但未来的我还没。
我知道这只是在说任性的话,也知道父亲和母亲一定会反对。
不是因为花滑,我也没办法来这所秀知院学园就读;抛弃这个才能的话,我大概会变成一无是处的人吧?
——哪怕是这样,也没关系。
曾经有人说过,不尝试做出改变、不向着自己想要的方向前进的话,那么晚年回首,一路上都会是遗憾。
我现在就知道了后悔的感觉,所以,我想要从现在开始改变!”
女孩深吸了一口气,表情逐渐坚定起来,落下的字迹仿佛都裹着决意。
“我要成为教师。
我要在进度调查表上填下师范大学,我要努力学习怎么当上一个好老师!
我要和自己的学生一起,度过一段无怨无悔的校园生活!
我要从头开始,拥有我自己的青春!
现在的我已经做出了决定,未来的我,可以请你坚持下去吗?
哪怕遇上父母坚决的反对,哪怕最后没有考上师范大学。
桐须真冬,你一定要成为一名教师!
为了不再后悔,为了留下回忆,为了那些和自己一样、总是错过许多美好的笨蛋们。
所以今天,我将梦想写在了这封信上。
然后未来,你要去成为理想中的自己。”
女孩放下了笔,通读了一次后,有些不满地皱起了眉。
“朴素。总感觉写得不怎么好呢……希望这个不要成为『黑历史』这种东西。”
如果有打草稿就好了。
这么无奈地想着,女孩还是将信纸折好,在空白处写下『秀知院学园高中部,三年b班,桐须真冬留』之后,把信纸放到了铁盒里。
石亭旁的樱花树下,有一个她挖了十分钟的坑。
“希望未来的我还能记得这个位置,要不然就得到处挖了呢。”稍微露出苦笑,女孩将盒子放进坑中,拿起旁边的小铲子,一点一点地把坑填平。
用铲背把地面拍实后,女孩站了起来,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水。
“呼……”
她站在石亭前,仰着头,环视身旁樱花围绕、暖春喜人的美景,像在对它们立下誓言一样,用力地握起拳来。
“决意。不成为受学生们爱戴的好老师,我就不回来这里!”
女孩露出了坚定的笑容。
她站在原地,微微扬起了下巴,暖风拂过了白皙的面颊,四面八方的花香簇拥着撩起发丝,对于未来的不安和疑虑就像冰雪消融了一般,只剩下必须前进的念头。
她闭上了双眼,开始期待。
△
桐须真冬睁开了双眼。
平淡、或者说黯淡的目光笔直望向放下那张信纸的浅田,嘴角嘲讽似地微微勾起。
“可笑。”
她如此评价。
“过去的我绝对没有想到,哪怕当上了教师,未来的我依旧得走在充满了怨念和悔恨的道路上。”
“她所期待的理想,青春,全都是错误的。”
桐须真冬低声说着,沉重的吐息在空气中逸散,似乎令石亭边的气温都降下些许。
五月看着那样的她,有些不忍地开口:“桐须老师……”
“就算你们知道了这些,事情也不会发生改变。”桐须真冬打断了她的话,也将这沉闷的气氛彻底清散一空。
原本在浅田的朗读中,羞红着脸抱头蹲下、双眼无神的模样完全消失不见,此刻的她重回凛然的冷面教师模样,直面着那两人。
“还有什么话要说的吗?没有的话,我就先离开了。”
今天受到的心灵攻击已经够多了,再不跑,难道要等他们说出更多自己不想听的事情吗?
桐须真冬这么想着,也的确冷着脸转身要走。
然后,五月就闪现到她身前,拦住了去路。
桐须真冬:“……”
这孩子,该不会去什么秘密组织里受过训练吧?
“桐须老师,这只是我们计划中的第二步而已!”桐须真冬一顿,惊讶地看着用认真表情说出这种话的她。
“计划中的……第二步?”
“没错!”五月用力点头,没有去看浅田那无奈抚额的模样,就这样老实地交代出来:
“这一步是为了让您回想起过去的梦想,对现在的作法产生动摇,因为这七年间的转变而降低心理防备,更容易听进我们接下来要说的话!”
桐须真冬越听眼睛睁得越大,最后更是不敢置信地向后退了一步:“缜密。虽然知道了你们是有备而来的,没想到竟然考虑到了这一步,实在有点可怕……”
她忽然将视线扫向了身后的浅田真一,双眉皱起,眼神说不出的古怪。
“浅田君,是你主使的吧?”
“不然您认为以五月这脑袋,能想得了那么深吗?”浅田双手一摊,一点抵抗都没有,直接承认了。
“她说不想瞒着你,想跟你敞开心扉没有任何虚假地跟你交谈,要将我做好的计划全盘托出,我还能怎么办?反正你们都把我当成坏人,那我就刚好把所有的锅都背下来呗。”
五月红起脸,半是愧疚半是不满地鼓着嘴:“我、我知道这很对不起你,但不这么做的话,我会感觉超级对不起老师的啊!要是因为这个关系导致计划失败怎么办……而且,又是不会补偿你。”
后面那句音量虽然很小,却正好桐须真冬给捕捉到,她倏地转回视线,表情就像看到了学生走向恶堕不归路一般焦急:
“五月同学,你不要做傻事!你已经是五胞胎里唯一一个没有沦陷的人了,要是连你都因为这个补偿而被他得手的话……”
“小真冬老师,我好歹也是你的学生,你至于这么说我吗?”浅田在一旁不满地嚷嚷。
“给我闭嘴!”
手放在她的肩膀上,桐须真冬头也不回,依旧严肃地看着五月。
五月愣了一下之后,忽然感触颇深地轻笑起来。
“老师,我明白的。”
“什么……”桐须真冬有些不解,只听着少女的声音在身前响起。
“虽然您总是刻意跟我们保持距离,也曾说过不想为我们的未来给出建议、『什么都不剩下、一切毫无意义』这些话。”
“但,您还是在我们的身边,担心着我们、在意着我们的未来——您说过什么都不剩下,但就是因为您的温柔,我现在才会站在这里对老师说出这些话。”
五月将肩膀上的手掌,用掌心温柔地包覆起来。
“也是因为您的认真与坚持,我才能因为有所选择而困扰,才能明白,和您渡过的那些时光与成长,绝非毫无意义。”
她仰起头,微笑着凝视向桐须真冬。
“所以这次,换我说一个故事。”
第四十四章改变的契机,遇见的希望
“我们五姐妹从小就脑筋不好,哪怕母亲是一名高中教师,学习成绩也一直在最底层打转。”
“我们深知自己是笨蛋这个事实,不过当时的生活非常幸福,哪怕家境不好,我也没有任何想让自己提高成绩的想法,只是享受着母亲的鼓励、嘉奖,还有时不时的温柔责骂。”
“有着完美的母亲、和自己一样都是笨蛋的姐姐们,这样的人生,根本没有改变的必要。”
“直到母亲去世为止,我都是这么想的——就算是笨蛋,我也是个幸福的笨蛋。”
中野五月缓慢地陈述着,双眼像是映上了石亭的色彩,有些沉重,却干净得明亮。
桐须真冬站在原地,沉默地听着她的话语。
“母亲因病离开之后,我伤心了很久,也迷茫了很久。”
“我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,也不知道像这样又笨又无能的自己能成为什么——继承母亲的责任,照顾好我的姐妹们,就是我当时唯一赖以前进的动力。”
“几年过去,一花找到了梦想,二乃交了很多朋友,三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,四叶成为了体育社团的王牌……只有我一无所有,也无法成为任何事物,就这样看着姐妹们越走越远,自己则掉了队,连唯一的动力都消失不见。”
五月的声音非常平稳,语气柔和安静,但每字每句,却像将过去的迷茫和失落都包含了进去一样,诚挚地传进了桐须真冬的内心。
『一无所有的人』,不仅仅是她自己。
“在转学过来之前,我一直想要提升自己的成绩,因为这是我能想到,为数不多可以追上姐妹们的希望……即使如此,我却发现自己不管怎么用功、熬再多夜、写再多的试题,连同样差劲的姐妹们都超越不了,更别说班上的其他同学。”
“老师,我啊,没有『学习』的才能喔。”
她轻轻笑着,那笑容却让桐须真冬心脏微疼,下意识想说些什么。
只是嘴巴张了开来,喉咙却干涩地吐不出字眼——是啊,说到没有才能,自己不也是一样吗?
完全没有资格安慰她,桐须真冬早已明白这个事实。“在姐妹面前,我会装得努力又坚强,不管碰多少次壁也不放弃,不论成绩多难看也不会失落,跌倒再站起来就行——哪怕是伪装的,我也要让自己有资格和她们并肩。”
“而独自一人的时候,我伤心过、抱着棉被哭泣过,甚至觉得我这个人一点价值都没有、纯粹是为了凑个吉利的数字才诞生出来的……我有过很多消极的想法,但我只能逼着自己努力、努力,一直努力下去。”
“不这么做的话,我就不再是中野五月。”
“不是大家认为的那个努力笨蛋,而是随处可见的无能者。”
“哪怕母亲离开了……我,也想要,让她认可我。”
尾音,忽然多了点颤抖。
“我、我……”
五月平静的表情逐渐扭曲,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模样,但她硬生生地忍住了。
哪怕睫毛不停轻颤、浅浅地沾上泪珠,哪怕嘴唇都被咬得发白,她依然张开嘴,用断断续续的话语,坚定地延续下自己的心意。
“我……还在这,我还是五月。”
“失败了也没关系,哭过就好,母亲在期待着我的表现。”
“落后了也没关系,再加把劲,大家在前面等着我跟上。”
“哪怕失望了,也不要绝望、不要放弃……因为总有一天,或许就连这样的我,也能碰上属于我的希望。”
望着桐须真冬,五月破涕而笑。
她用袖子擦了擦眼睛,将老师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,深吸一口气,让声音回复平缓。
“老师,您以前让浅田君送过来的笔记本,帮了我很大的忙。”
“老师,您在林间学校做的那些努力,我们都看在眼里。”
“老师,您总是摆出严肃的脸训斥我们,却从来没有真正的发过脾气。”
“老师,您总是不说自己有多担心我们,却常常让我早点睡、帮我安排好学习计划,用自己的时间减轻我的压力。”
“老师,您不会鼓励我,也不会告诉我人生的大道理。”
“但您用行动教会了我许多,让我逐渐明白了,我除了『努力』还能做到什么,我该朝着什么方向前进。”
五月微微脸红地笑着:“说起来有些不好意思,您和我的母亲很像,或许这就是我崇拜您的原因之一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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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学三年,高中三年,已经错过太多。什么美好的回忆都没留下,只能站在远处望着大家。
我想,我的青春,不应该只有花滑的色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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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哪怕是这样,也没关系。
曾经有人说过,不尝试做出改变、不向着自己想要的方向前进的话,那么晚年回首,一路上都会是遗憾。
我现在就知道了后悔的感觉,所以,我想要从现在开始改变!”
女孩深吸了一口气,表情逐渐坚定起来,落下的字迹仿佛都裹着决意。
“我要成为教师。
我要在进度调查表上填下师范大学,我要努力学习怎么当上一个好老师!
我要和自己的学生一起,度过一段无怨无悔的校园生活!
我要从头开始,拥有我自己的青春!
现在的我已经做出了决定,未来的我,可以请你坚持下去吗?
哪怕遇上父母坚决的反对,哪怕最后没有考上师范大学。
桐须真冬,你一定要成为一名教师!
为了不再后悔,为了留下回忆,为了那些和自己一样、总是错过许多美好的笨蛋们。
所以今天,我将梦想写在了这封信上。
然后未来,你要去成为理想中的自己。”
女孩放下了笔,通读了一次后,有些不满地皱起了眉。
“朴素。总感觉写得不怎么好呢……希望这个不要成为『黑历史』这种东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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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亭旁的樱花树下,有一个她挖了十分钟的坑。
“希望未来的我还能记得这个位置,要不然就得到处挖了呢。”稍微露出苦笑,女孩将盒子放进坑中,拿起旁边的小铲子,一点一点地把坑填平。
用铲背把地面拍实后,女孩站了起来,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水。
“呼……”
她站在石亭前,仰着头,环视身旁樱花围绕、暖春喜人的美景,像在对它们立下誓言一样,用力地握起拳来。
“决意。不成为受学生们爱戴的好老师,我就不回来这里!”
女孩露出了坚定的笑容。
她站在原地,微微扬起了下巴,暖风拂过了白皙的面颊,四面八方的花香簇拥着撩起发丝,对于未来的不安和疑虑就像冰雪消融了一般,只剩下必须前进的念头。
她闭上了双眼,开始期待。
△
桐须真冬睁开了双眼。
平淡、或者说黯淡的目光笔直望向放下那张信纸的浅田,嘴角嘲讽似地微微勾起。
“可笑。”
她如此评价。
“过去的我绝对没有想到,哪怕当上了教师,未来的我依旧得走在充满了怨念和悔恨的道路上。”
“她所期待的理想,青春,全都是错误的。”
桐须真冬低声说着,沉重的吐息在空气中逸散,似乎令石亭边的气温都降下些许。
五月看着那样的她,有些不忍地开口:“桐须老师……”
“就算你们知道了这些,事情也不会发生改变。”桐须真冬打断了她的话,也将这沉闷的气氛彻底清散一空。
原本在浅田的朗读中,羞红着脸抱头蹲下、双眼无神的模样完全消失不见,此刻的她重回凛然的冷面教师模样,直面着那两人。
“还有什么话要说的吗?没有的话,我就先离开了。”
今天受到的心灵攻击已经够多了,再不跑,难道要等他们说出更多自己不想听的事情吗?
桐须真冬这么想着,也的确冷着脸转身要走。
然后,五月就闪现到她身前,拦住了去路。
桐须真冬:“……”
这孩子,该不会去什么秘密组织里受过训练吧?
“桐须老师,这只是我们计划中的第二步而已!”桐须真冬一顿,惊讶地看着用认真表情说出这种话的她。
“计划中的……第二步?”
“没错!”五月用力点头,没有去看浅田那无奈抚额的模样,就这样老实地交代出来:
“这一步是为了让您回想起过去的梦想,对现在的作法产生动摇,因为这七年间的转变而降低心理防备,更容易听进我们接下来要说的话!”
桐须真冬越听眼睛睁得越大,最后更是不敢置信地向后退了一步:“缜密。虽然知道了你们是有备而来的,没想到竟然考虑到了这一步,实在有点可怕……”
她忽然将视线扫向了身后的浅田真一,双眉皱起,眼神说不出的古怪。
“浅田君,是你主使的吧?”
“不然您认为以五月这脑袋,能想得了那么深吗?”浅田双手一摊,一点抵抗都没有,直接承认了。
“她说不想瞒着你,想跟你敞开心扉没有任何虚假地跟你交谈,要将我做好的计划全盘托出,我还能怎么办?反正你们都把我当成坏人,那我就刚好把所有的锅都背下来呗。”
五月红起脸,半是愧疚半是不满地鼓着嘴:“我、我知道这很对不起你,但不这么做的话,我会感觉超级对不起老师的啊!要是因为这个关系导致计划失败怎么办……而且,又是不会补偿你。”
后面那句音量虽然很小,却正好桐须真冬给捕捉到,她倏地转回视线,表情就像看到了学生走向恶堕不归路一般焦急:
“五月同学,你不要做傻事!你已经是五胞胎里唯一一个没有沦陷的人了,要是连你都因为这个补偿而被他得手的话……”
“小真冬老师,我好歹也是你的学生,你至于这么说我吗?”浅田在一旁不满地嚷嚷。
“给我闭嘴!”
手放在她的肩膀上,桐须真冬头也不回,依旧严肃地看着五月。
五月愣了一下之后,忽然感触颇深地轻笑起来。
“老师,我明白的。”
“什么……”桐须真冬有些不解,只听着少女的声音在身前响起。
“虽然您总是刻意跟我们保持距离,也曾说过不想为我们的未来给出建议、『什么都不剩下、一切毫无意义』这些话。”
“但,您还是在我们的身边,担心着我们、在意着我们的未来——您说过什么都不剩下,但就是因为您的温柔,我现在才会站在这里对老师说出这些话。”
五月将肩膀上的手掌,用掌心温柔地包覆起来。
“也是因为您的认真与坚持,我才能因为有所选择而困扰,才能明白,和您渡过的那些时光与成长,绝非毫无意义。”
她仰起头,微笑着凝视向桐须真冬。
“所以这次,换我说一个故事。”
第四十四章改变的契机,遇见的希望
“我们五姐妹从小就脑筋不好,哪怕母亲是一名高中教师,学习成绩也一直在最底层打转。”
“我们深知自己是笨蛋这个事实,不过当时的生活非常幸福,哪怕家境不好,我也没有任何想让自己提高成绩的想法,只是享受着母亲的鼓励、嘉奖,还有时不时的温柔责骂。”
“有着完美的母亲、和自己一样都是笨蛋的姐姐们,这样的人生,根本没有改变的必要。”
“直到母亲去世为止,我都是这么想的——就算是笨蛋,我也是个幸福的笨蛋。”
中野五月缓慢地陈述着,双眼像是映上了石亭的色彩,有些沉重,却干净得明亮。
桐须真冬站在原地,沉默地听着她的话语。
“母亲因病离开之后,我伤心了很久,也迷茫了很久。”
“我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,也不知道像这样又笨又无能的自己能成为什么——继承母亲的责任,照顾好我的姐妹们,就是我当时唯一赖以前进的动力。”
“几年过去,一花找到了梦想,二乃交了很多朋友,三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,四叶成为了体育社团的王牌……只有我一无所有,也无法成为任何事物,就这样看着姐妹们越走越远,自己则掉了队,连唯一的动力都消失不见。”
五月的声音非常平稳,语气柔和安静,但每字每句,却像将过去的迷茫和失落都包含了进去一样,诚挚地传进了桐须真冬的内心。
『一无所有的人』,不仅仅是她自己。
“在转学过来之前,我一直想要提升自己的成绩,因为这是我能想到,为数不多可以追上姐妹们的希望……即使如此,我却发现自己不管怎么用功、熬再多夜、写再多的试题,连同样差劲的姐妹们都超越不了,更别说班上的其他同学。”
“老师,我啊,没有『学习』的才能喔。”
她轻轻笑着,那笑容却让桐须真冬心脏微疼,下意识想说些什么。
只是嘴巴张了开来,喉咙却干涩地吐不出字眼——是啊,说到没有才能,自己不也是一样吗?
完全没有资格安慰她,桐须真冬早已明白这个事实。“在姐妹面前,我会装得努力又坚强,不管碰多少次壁也不放弃,不论成绩多难看也不会失落,跌倒再站起来就行——哪怕是伪装的,我也要让自己有资格和她们并肩。”
“而独自一人的时候,我伤心过、抱着棉被哭泣过,甚至觉得我这个人一点价值都没有、纯粹是为了凑个吉利的数字才诞生出来的……我有过很多消极的想法,但我只能逼着自己努力、努力,一直努力下去。”
“不这么做的话,我就不再是中野五月。”
“不是大家认为的那个努力笨蛋,而是随处可见的无能者。”
“哪怕母亲离开了……我,也想要,让她认可我。”
尾音,忽然多了点颤抖。
“我、我……”
五月平静的表情逐渐扭曲,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模样,但她硬生生地忍住了。
哪怕睫毛不停轻颤、浅浅地沾上泪珠,哪怕嘴唇都被咬得发白,她依然张开嘴,用断断续续的话语,坚定地延续下自己的心意。
“我……还在这,我还是五月。”
“失败了也没关系,哭过就好,母亲在期待着我的表现。”
“落后了也没关系,再加把劲,大家在前面等着我跟上。”
“哪怕失望了,也不要绝望、不要放弃……因为总有一天,或许就连这样的我,也能碰上属于我的希望。”
望着桐须真冬,五月破涕而笑。
她用袖子擦了擦眼睛,将老师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,深吸一口气,让声音回复平缓。
“老师,您以前让浅田君送过来的笔记本,帮了我很大的忙。”
“老师,您在林间学校做的那些努力,我们都看在眼里。”
“老师,您总是摆出严肃的脸训斥我们,却从来没有真正的发过脾气。”
“老师,您总是不说自己有多担心我们,却常常让我早点睡、帮我安排好学习计划,用自己的时间减轻我的压力。”
“老师,您不会鼓励我,也不会告诉我人生的大道理。”
“但您用行动教会了我许多,让我逐渐明白了,我除了『努力』还能做到什么,我该朝着什么方向前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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