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28. 苏晚棠齐云沐 可出息了人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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奉京城,齐家
齐家嫡长公子大婚将至,府中自半月前就已经开始忙碌起来。
齐云沐的长茗院中,从里到外翻新了一遍,换了张极大的圆床,柜子珍宝架屏风等都换了新的,梳妆台更是比原来的要大上一半。
唯一不变的,是齐云沐的书案。
每日下人进进出出,叮叮当当的,齐云沐不甚其扰,拗不过齐夫人,便干脆搬到了齐云澜的院子暂住。
齐云澜去瞧过一回后,大感震惊:“大哥,你的院子我都快不认识了。”
齐云沐恹恹的看他一眼,没吭声。
“看来母亲还是很喜欢这位未来嫂嫂的。”齐云澜又道。
齐云沐这才应了句:“苏家家主与公子都在南爻边境,苏家是由郡主娘娘亲自操办喜宴,母亲自然要重视些。”
齐云澜想了想,点头:“也是。”
即便未来嫂嫂父兄未归,身后也是郡主府阆王府,怠慢不得。
“不过话说回来,眼下两边都在热热闹闹的准备婚事,可新娘子家却没一个主子在,就连新娘子都还没回来,我可还是第一次见这样的大婚。”
齐云沐眼眸微垂,视线落在桌案旁的那块砚台上。
这是苏晚棠翻墙来送给他的。
他的思绪缓缓回到两月前。
那天晌午还风和日丽,到了午后却开始乌云密布。
齐云沐这日休沐,在前院陪齐夫人用完午饭后,天空中就落起了小雨,待回到长茗院时雨势突急。
“这天爷可真是长眼。”齐云沐的随侍竹鱼一边收伞,一边道:“要再早来片刻,衣裳都可得打湿了。”
齐云沐理了理衣袖往寝房走去,期间似是不经意间瞥了眼院中那堵高墙。
自从订婚后,苏晚棠隔一两日就会来翻一次墙。
固定两日晨间来送一次糕点,若其他时候过来则是有东西要送给他。
昨日早晨她才来送了糕点,按照她的行动轨迹,今日应不会来。
况且雨这么大,她应是不会出现了。
“公子是在等苏将军?”
竹鱼注意到了到齐云沐的视线,嘴角一咧打趣道。
齐云沐收回目光,淡淡道:“她又不是傻子,会冒这么大雨来翻墙。”
“再者,我并未等她。”
他们性格迥异,从不是一路人,不过是阴差阳错走到了一起。
但不可否认,苏晚棠是位好姑娘,他的父兄亦是北阆的英雄,所以即便他们对彼此并没有爱意,他也愿意试着去接受她。
普天之下有太多盲婚哑嫁,有人能恩爱两不疑,也有人成了怨偶,他没办法保证他们会恩恩爱爱过完一生,但他会尽力做到相敬如宾。
她大概也是这般想的。
这些时日她费尽心思来翻墙,也不过是希望能缓和他们之间的关系。
所以她每次来,他都未曾将她拒之门外。
“齐云沐。”
一片雨声中传来姑娘熟悉的清脆的嗓音,齐云沐脚步一滞。
他皱眉略作停顿后,才抬眸朝高墙望去。
有那么一瞬他怀疑自己幻听了,因为他不觉得她会冒雨来见她,也不认为这世上有这么傻的人。
然而当他透过大雨看见墙上那道红色身影后,唇角不由一抽。
还真有这样的傻子!
竹鱼亦是惊的瞪大眼:“苏将军,您怎么来了?”
苏晚棠身手矫捷的跳下高墙,似是捂着个什么东西,朝廊下跑来。
姑娘绯红裙角在雨中翻转,不知溅上了多少泥点雨水。
齐云沐拧着眉头瞪了眼竹鱼:“还不去接。”
竹鱼这才醒神,忙拿着伞迎上去。
齐云沐亦往离高墙下最近的阶梯走去。
竹鱼小跑着过去,伞还没撑开,苏晚棠就已经大步跃了上来,身形太快还带出几串水渍。
“苏将军,您怎冒着雨就来了。”苏晚棠从头到脚都被雨浇的透透的,竹鱼没敢正眼去看,只微垂着头急急道。
苏晚棠不甚在意的摇摇头:“无事。”
她话落,便瞧见齐云沐黑着脸走了过来。
以她对这人的了解,一眼便知道,这是又气上了,虽然也不知道在气什么,但还是凭着本能解释了句:“我从军营出来时还没有落雨,走到半路也落着点小雨,没成想刚到这里,突然就下起了大雨。”
齐云沐眼神从上往下扫了遍苏晚棠。
绯红衣裙本就是束腰的,湿透后更是紧紧贴着身子,将姣好的身段展露无疑,尤其是那双隐约可见的大长腿。
齐云沐慢悠悠别开视线,看了眼竹鱼:“去取套妹妹的衣裙过来。”
竹鱼低头应下:“是。”
“不必,我这就走...”苏晚棠还未说完,就对上齐云沐凌厉的视线,她声音渐小,但还是试图解释:“索性也湿透了,这么大雨,就算换套衣裳回去也一样湿了。”
竹鱼只当没听见,打着伞快步走了。
齐云沐也当没听见。
径自转身往屋里走,但走了几步发现后头的人没跟着,他转身看向苏晚棠,对上对方一双无辜的乌黑透亮的双眼,没好气道:“还杵着作甚,进来。”
苏晚棠没应,她低头看着自己一身的狼狈。
她浑身都湿哒哒的,身上还在滴着水,他这个人那么爱干净,她这样进去弄脏了他的地板,他又得生气,他一生气,她又要哄,还不如
“苏晚棠!”
苏晚棠浑身一个激灵,身体比脑子反应还快,立刻就跟了上去。
走进寝房,齐云沐又皱着眉打量着苏晚棠。
竹鱼没那么快回来,又才过春日,一下起雨还是很有些冷的,更别说一身湿透了,可这个时节,已经不烧炭了,若任由她这么杵着,定要受风寒。
齐云沐烦躁的折身往里间走:“过来。”
苏晚棠感受到他的戾气,不敢有任何反驳,乖乖的跟上。
齐云沐从柜子里拿了件自己的衣裳,想递给苏晚棠,可见她一身湿漉漉的,大约是怕打湿了干的衣裳,便索性自己先进了浴室将衣裳放好才出来:“进去先换上。”
苏晚棠怔怔的看着他。
他让她穿他的衣裳?
“去啊!”
见她还直愣愣杵着,齐云沐火气又上来了。
他就没见哪个姑娘家像她这么能折腾的。
苏晚棠被他一吼,嗖的就窜到浴室去了。
速度快到齐云沐只看到了一道残影。
齐云沐:“....”
他在原地深吸了一口气,才走向外间吩咐丫鬟去烧热水。
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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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棠听到他的吩咐,心中一暖。
这人脾气虽然大,但心地还是很善良的。
突然,她想起了什么,面色一变。
她好不容易给他寻来的东西,可别被雨淋坏了。
苏晚棠快速从怀里取出一个小匣子,小心翼翼的打开看了看,见只是渗进去了一点点水渍,才放下心来。
而后,她看着凳子上那件月白色衣裳,抿了抿唇。
这应该是他的中衣。
她穿合适吗?
可她若不穿,他估计还得生气。
算了。
苏晚棠破罐子破摔的想,反正睡都睡过了,他的中衣有什么不能穿的。
苏晚棠快速脱下湿透了的衣裙,只裹着齐云沐给她的那件中衣,站在屏风后等着热水。
鼻尖环绕着一股香气,苏晚棠鼻尖动了动,轻轻低头嗅了嗅。
似竹香又似木香,还带着几分犹如雪山的冷冽之气。
苏晚棠不由想道,这熏香跟他这个人倒是很相配。
然随后,苏晚棠忙抬起头,脸颊微微发热。
她浑身上下只贴着他的中衣,已是叫人难为情,竟还有心思在这儿闻他的熏香,简直是不知羞。
于是,苏晚棠走向凳子,正襟危坐。
丫鬟送热水进来,看见她背脊挺拔,心中暗道不愧是阆军的大将军,这份气度绝非常人能及,随后,丫鬟又瞧了眼她身上的中衣,不由弯了弯唇。
大公子要与苏将军订婚的消息刚出来时,他们所有人都觉得很惊讶,倒不是说苏将军不好,只是夫人一直想为大公子娶一位知书达礼的世家闺秀,按理说不论怎么选,都不会是苏将军。
而就在他们疑惑万分时,才得知原来是大公子爱慕苏将军,夫人这才上门提的亲。
以前觉得这一人一文一武,八杆子也打不着,可有句话不是说夫妻要互补的么?这样一看,其实也是很般配的嘛。
“苏将军,可以沐浴了。”
丫鬟试好水温,便朝苏晚棠道。
苏晚棠不想在齐云沐的人跟前丢人,便端着轻轻嗯了声,面无表情的跨进浴桶,且拒绝了丫鬟伺候。
毕竟是自小混在军营,如今又是大将军,只要不开口,苏晚棠身上的气势还是有些骇人的,一时将丫鬟震慑住,没敢违背她的意思,恭敬的退了出去。
热水浸泡着虽然很舒服,但这到底是在齐云沐的房里,苏晚棠没有泡的太久,丫鬟将竹鱼去取的衣裳送来后,她就起了身。
苏晚棠出来,齐云沐正坐在茶案旁,烧水煮茶。
她偷偷看了眼他的脸色,见好像没有方才那样骇人了,才捧着砚台走了过去。
齐云沐也没抬头,倒了杯热茶放到苏晚棠面前。
苏晚棠看了眼茶,默默地坐了下来,将砚台放在一侧。
她身子一向硬实,淋了场大雨,泡个热水澡喝杯热茶,就感觉浑身暖烘烘的,啥事也没有了。
“说吧,苏将军冒着大雨来作甚?”
等她饮完茶,齐云沐才抬起头看向她。
不知怎地,苏晚棠没敢与他对视,只将砚台往他那边推了推:“我听说你喜欢此物,便去寻了件来送你。”
齐云沐早在她坐下时,就已经看见了她放在茶案上的砚台。
只一眼,他便知道这方砚台可遇不可求,不是那么好寻的。
至少,是他暂时寻不到的东西。
齐云沐盯着砚台看了半晌后,才又看向苏晚棠,恰好对上一双清亮的眼睛,然只一瞬,苏晚棠便挪开视线,低头端起茶杯,轻轻饮着。
齐云沐的视线落在她手中茶杯上。
若他没记错,这应该是空的。
她有这么怕他?
那夜的胆子去哪了?
“苏将军不必如此破费。”
齐云沐将砚台推回去:“这方砚台太过贵重,我不能收。”
她的俸禄才几个钱?
苏家也没经营什么商铺,又是阆王部曲出身,没有深厚底蕴,这些日子她送来的都不是寻常物,苏家家底经得住她这么折腾?
苏晚棠一愣,忙放下茶杯:“可它是我专门为你寻来的,你若不收,它就没有价值了。”
她可是托了郡主娘娘的关系才买到的。
齐云沐给她添茶的动作一滞,淡淡看了眼她:“我值得苏将军如此费心?”
苏晚棠一下子就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,忙道:“我知道有些错是很难弥补的,但我还是想要获得你的原谅,我说过,我以后只会琢磨你一个人,你自然值得我费心。”
他原本应该有一位那么好的夫人,却被她给毁了,可事情已无转圜的余地,那她只能尽自己所能对他更好一些。
且若是他心中一直厌烦她,等成了婚,他们的日子都不好过。
齐云沐替她添好茶,便垂目不再吭声。
苏晚棠也不知道他是个什么意思,一边喝着茶,一边小心翼翼偷偷看他。
不知过了多久,齐云沐才抬眸,淡声道:“砚台我收下了。”
“从此,我们之间过往两清。”
苏晚棠怔愣了好一会儿,才反应过来:“你原谅我了?”
齐云沐:“是。”
苏晚棠追问:“是那种从内心深处,真真正正的原谅?”
齐云沐:“是。”
他再不说原谅,等他未来的岳父大人回来,发现家底都被她败光了,怕还要以为是他唆使的。
再者,这件事木已成舟,一直抓着不放,他们以后的日子还过不过了。
得到肯定的回答,苏晚棠眼神格外的明亮:“齐大人宽仁大度,乃吾辈楷模。”
齐云沐眼皮子一跳。
她骂他?
就连门边的竹鱼也是第一时间生出了这个想法。
他家公子平日看着温温顺顺的,可但凡谁招惹了来,那定是连本带利的还回去。
心眼子跟针差不多大小,哪里大度了?
不过吾辈楷模倒是没说错。
睚眦必报的楷模!
苏晚棠压根没注意到一人的异常,她军中还有要务,是趁着午憩时来的,眼看时辰快到了,且雨也小了许多,便不再多留,起身告辞。
今儿她这一趟可没有白来。
一方砚台,他就原谅她了,若她再继续找些他喜欢的东西来,他们的关系说不定会越来越好呢。
对了,他还喜欢玉。
她得想想办法去弄点珍贵些的来送他。
苏晚棠狼狈的来,喜滋滋的离开。
竹鱼给她拿了雨具,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高墙,忍不住道:“苏将军是不是已经喜欢上公子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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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然,哪会将公子看的这样重啊。
他可是去打听过了,苏将军可从来没有翻过裴大人的墙,也没有给裴大人送这么多贵重的礼物,更没有隔两日就去排队,给裴大人买喜欢的糕点。
恰好丫鬟过来,听到这话有些奇怪的道:“公子不是与苏将军两情相悦么?”
对于订婚背后的真相,知道的人极少。
齐云沐身边只有一个侍卫和竹鱼清楚。
竹鱼眼神一闪,找补道:“是我们公子对苏将军爱慕有加,才订下的婚约,至于苏将军有没有喜欢上公子,那还不一定呢。”
屋里的齐云沐:“.....”
他抬手揉了揉眉心,有预感,这个谎言怕是要跟他一辈子了。
“大哥,大哥?”
齐云沐被唤回神来,淡淡看向齐云澜:“嗯?”
齐云澜:“...大哥你想什么呢?我唤你半天了。”
“是在想未来嫂嫂吗?”
齐云沐没回答,也没否认,只道:“你方才说什么?”
齐云澜只得又重复了遍:“我说,婚期就要到了,要是届时新娘子没能按时回来,该如何是好?”
齐家长子的婚事千挑万选最后定下了苏家,这要是大婚没有新娘子,还不知多少人会笑话呢。
“太子殿下已经从东汝出发了,不日将到奉京,她能赶上的。”齐云沐丝毫不见慌张。
“大哥这么笃定?”
齐云澜:“近日已经有消息传出来了,我们要和西雩打仗了,大哥可别忘了,未来嫂嫂可是阆军中的大将军,麾下有近万人,这要是起了战事,她说不定就要上战场的。”
保家卫国和大婚比起来,孰轻孰重都无需说的。
齐云沐眼神微微暗了暗,又恢复如初:“昨日收到她的信,会在大婚前赶回来。”
“早说啊,害我白着急一场。”齐云澜闻言这才放下心。
齐云沐却看向他,道:“别说我了,你的婚事也该定了。”
齐云澜一怔,当即起身要撤:“我还有功课,就不陪大哥了。”
“站住!”
齐云沐皱眉呵斥了声。
齐云澜只得停下脚步,却不转身,背对着齐云沐。
“我知道你是怎么打算的。”齐云沐道:“你想考取功名,凭自己的本事谋取前程,便可以娶她过门。”
“大哥.....”
“可你有没有问过崔姑娘的意思?”齐云沐淡声道。
齐云澜身子一僵,不吭声了。
好半晌才道:“她一定是怕耽误我。”
齐云沐:“....”
他无声一叹:“也就是说,她并没有同意要嫁给你,你现在所做的这一切,都是你一厢情愿。”
齐云澜猛地转身,眼中带着些愠怒:“大哥!”
“我没有要阻止你的意思。”齐云沐无视他的气愤,语气不疾不徐:“你喜欢她,做这些是你自己心甘情愿的,若是将来,一切没有按照你所期盼的发展,我希望你能坦然接受。”
“毕竟,她从未要求过你任何。”
“若你已经做好了这个准备,我不会再干涉你。”
齐云澜面上的怒气缓缓消散。
他盯着齐云沐,双拳也慢慢地松开,许久后,才低声道:“大哥,我知道。”
“我现在还没办法放弃,我会尽我所能去争取,但若最终仍旧不能打动她,我会坦然接受,如此,我心中才能无憾。”
齐云澜说罢,便拱手告退:“大哥,我去温书了。”
齐云沐望着他离开的背影,轻轻勾了勾唇。
果真是长大了。
很快,四国签约发生的事传遍了各国。
夙冕涂山煌谋害褚曣不成,被反杀于东汝皇宫。
西雩与北阆即将开战。
此次由宋淮为主将,借兵东汝,与东汝太子联手。
北阆文武这一次倒是意外的齐心,纷纷支持攻下西雩。
就在奉京城就此事讨论的如火如荼时,太子携储妃归京。
当日,褚曣还没来得及回东宫,便先到了宣政殿,商议边境战事。
卫蓁一样也没来得及回东宫,她直接去了苏家。
两日后,就是齐云沐苏晚棠大婚。
苏大将军的夫人已经不在,苏枕堂还未娶妻,苏家现在没有主母,在奉京也没有族亲,虽然现在有卫如霜代为操持婚事,但苏晚棠是卫蓁麾下的将军,这种情景下,她如何能不去看看。
卫蓁苏晚棠一到苏家,卫如霜就赶紧让人将苏晚棠带去试婚服,趁着这个空隙,卫如霜拉着卫蓁问了这一路诸事。
卫蓁也都一一简单说了。
“我一得到小心就整夜整夜的睡不着,这异国他乡比不得奉京城,就怕有个万一。”卫如霜听得心惊胆战,握着卫蓁的手眼圈发红:“这一趟太过凶险了,你们要真出个什么事,母亲可要怎么办。”
“母亲,已经没事了。”
卫蓁轻声安抚道:“晚棠大婚在即,可不能落泪啊。”
卫如霜抹了抹泪,嗔她一眼:“你胆子也是大。”
“不过这次的事,做的很好。”
卫蓁挽着她的手臂,轻笑道:“谢母亲夸奖。”
“晚棠去试婚服了,我们也去看看?”
卫如霜成功转移了注意力,可提起苏晚棠的婚事,她又叹了口气:“原本苏牧和苏枕堂怎么也是要回来一个的,可东汝那边消息传来,南爻边境就不敢动了,就怕南爻帝不认降书,趁着与西雩开战时攻来。”
“现在这丫头成婚,一个亲人都不在身边。”
卫蓁笑容淡了下来,低声道:“母亲,我们都是晚棠的亲人。”
卫如霜笑了笑:“说的是,母亲定会将她风风光光的嫁出去。”
“有郡主府和阆王府作为娘家,就算她父兄不在京,也没人敢看轻她。”
卫蓁笑着点点头:“嗯。”
“对了母亲,齐家那边...”
卫如霜拍拍她的手,笑着道:“放心,齐家这可是迎娶嫡长媳,排面不会小,且母亲与齐夫人近日也见过几回了,听她口风,其实也是喜欢晚棠的。”
卫蓁松了口气:“如此便好。”
“蓁蓁还不知道吧,你与太子离京后,这丫头可干了不少大事呢。”卫如霜拉着卫蓁边往房间走,边道:“可出息了人家,日日去翻齐云沐的院墙,送出手的东西就没一样便宜的。”
“俗话说烈女怕缠郎,这反过来也是一个道理。”
“她就这么日日送糕点,送珍宝,风里雨里都要去见人家,齐云沐哪里遭得住这样的追求啊,这不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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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了晚棠带兵离京时,齐云沐单枪匹马追到了城门口,当着一万将士的面宣示了主权,还亲手雕刻了一枚平安玉佩送给晚棠呢。”
“后来好长一段时间,这都是奉京城茶余饭后的谈资,甚至有人写成了话本子,就到现在,都还有人在茶楼说书呢。”
卫蓁听的瞠目结舌。
这两个人竟发展的如此迅速?
苏晚棠这一路竟都没跟她提过一字半句。
“蓁蓁你看吧,母亲当初没说错吧,这一人啊,般配极了。”卫如霜笑着道。
卫蓁重重点头:“母亲英明。”
这样说起来,这还真是一段天赐良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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奉京城,齐家
齐家嫡长公子大婚将至,府中自半月前就已经开始忙碌起来。
齐云沐的长茗院中,从里到外翻新了一遍,换了张极大的圆床,柜子珍宝架屏风等都换了新的,梳妆台更是比原来的要大上一半。
唯一不变的,是齐云沐的书案。
每日下人进进出出,叮叮当当的,齐云沐不甚其扰,拗不过齐夫人,便干脆搬到了齐云澜的院子暂住。
齐云澜去瞧过一回后,大感震惊:“大哥,你的院子我都快不认识了。”
齐云沐恹恹的看他一眼,没吭声。
“看来母亲还是很喜欢这位未来嫂嫂的。”齐云澜又道。
齐云沐这才应了句:“苏家家主与公子都在南爻边境,苏家是由郡主娘娘亲自操办喜宴,母亲自然要重视些。”
齐云澜想了想,点头:“也是。”
即便未来嫂嫂父兄未归,身后也是郡主府阆王府,怠慢不得。
“不过话说回来,眼下两边都在热热闹闹的准备婚事,可新娘子家却没一个主子在,就连新娘子都还没回来,我可还是第一次见这样的大婚。”
齐云沐眼眸微垂,视线落在桌案旁的那块砚台上。
这是苏晚棠翻墙来送给他的。
他的思绪缓缓回到两月前。
那天晌午还风和日丽,到了午后却开始乌云密布。
齐云沐这日休沐,在前院陪齐夫人用完午饭后,天空中就落起了小雨,待回到长茗院时雨势突急。
“这天爷可真是长眼。”齐云沐的随侍竹鱼一边收伞,一边道:“要再早来片刻,衣裳都可得打湿了。”
齐云沐理了理衣袖往寝房走去,期间似是不经意间瞥了眼院中那堵高墙。
自从订婚后,苏晚棠隔一两日就会来翻一次墙。
固定两日晨间来送一次糕点,若其他时候过来则是有东西要送给他。
昨日早晨她才来送了糕点,按照她的行动轨迹,今日应不会来。
况且雨这么大,她应是不会出现了。
“公子是在等苏将军?”
竹鱼注意到了到齐云沐的视线,嘴角一咧打趣道。
齐云沐收回目光,淡淡道:“她又不是傻子,会冒这么大雨来翻墙。”
“再者,我并未等她。”
他们性格迥异,从不是一路人,不过是阴差阳错走到了一起。
但不可否认,苏晚棠是位好姑娘,他的父兄亦是北阆的英雄,所以即便他们对彼此并没有爱意,他也愿意试着去接受她。
普天之下有太多盲婚哑嫁,有人能恩爱两不疑,也有人成了怨偶,他没办法保证他们会恩恩爱爱过完一生,但他会尽力做到相敬如宾。
她大概也是这般想的。
这些时日她费尽心思来翻墙,也不过是希望能缓和他们之间的关系。
所以她每次来,他都未曾将她拒之门外。
“齐云沐。”
一片雨声中传来姑娘熟悉的清脆的嗓音,齐云沐脚步一滞。
他皱眉略作停顿后,才抬眸朝高墙望去。
有那么一瞬他怀疑自己幻听了,因为他不觉得她会冒雨来见她,也不认为这世上有这么傻的人。
然而当他透过大雨看见墙上那道红色身影后,唇角不由一抽。
还真有这样的傻子!
竹鱼亦是惊的瞪大眼:“苏将军,您怎么来了?”
苏晚棠身手矫捷的跳下高墙,似是捂着个什么东西,朝廊下跑来。
姑娘绯红裙角在雨中翻转,不知溅上了多少泥点雨水。
齐云沐拧着眉头瞪了眼竹鱼:“还不去接。”
竹鱼这才醒神,忙拿着伞迎上去。
齐云沐亦往离高墙下最近的阶梯走去。
竹鱼小跑着过去,伞还没撑开,苏晚棠就已经大步跃了上来,身形太快还带出几串水渍。
“苏将军,您怎冒着雨就来了。”苏晚棠从头到脚都被雨浇的透透的,竹鱼没敢正眼去看,只微垂着头急急道。
苏晚棠不甚在意的摇摇头:“无事。”
她话落,便瞧见齐云沐黑着脸走了过来。
以她对这人的了解,一眼便知道,这是又气上了,虽然也不知道在气什么,但还是凭着本能解释了句:“我从军营出来时还没有落雨,走到半路也落着点小雨,没成想刚到这里,突然就下起了大雨。”
齐云沐眼神从上往下扫了遍苏晚棠。
绯红衣裙本就是束腰的,湿透后更是紧紧贴着身子,将姣好的身段展露无疑,尤其是那双隐约可见的大长腿。
齐云沐慢悠悠别开视线,看了眼竹鱼:“去取套妹妹的衣裙过来。”
竹鱼低头应下:“是。”
“不必,我这就走...”苏晚棠还未说完,就对上齐云沐凌厉的视线,她声音渐小,但还是试图解释:“索性也湿透了,这么大雨,就算换套衣裳回去也一样湿了。”
竹鱼只当没听见,打着伞快步走了。
齐云沐也当没听见。
径自转身往屋里走,但走了几步发现后头的人没跟着,他转身看向苏晚棠,对上对方一双无辜的乌黑透亮的双眼,没好气道:“还杵着作甚,进来。”
苏晚棠没应,她低头看着自己一身的狼狈。
她浑身都湿哒哒的,身上还在滴着水,他这个人那么爱干净,她这样进去弄脏了他的地板,他又得生气,他一生气,她又要哄,还不如
“苏晚棠!”
苏晚棠浑身一个激灵,身体比脑子反应还快,立刻就跟了上去。
走进寝房,齐云沐又皱着眉打量着苏晚棠。
竹鱼没那么快回来,又才过春日,一下起雨还是很有些冷的,更别说一身湿透了,可这个时节,已经不烧炭了,若任由她这么杵着,定要受风寒。
齐云沐烦躁的折身往里间走:“过来。”
苏晚棠感受到他的戾气,不敢有任何反驳,乖乖的跟上。
齐云沐从柜子里拿了件自己的衣裳,想递给苏晚棠,可见她一身湿漉漉的,大约是怕打湿了干的衣裳,便索性自己先进了浴室将衣裳放好才出来:“进去先换上。”
苏晚棠怔怔的看着他。
他让她穿他的衣裳?
“去啊!”
见她还直愣愣杵着,齐云沐火气又上来了。
他就没见哪个姑娘家像她这么能折腾的。
苏晚棠被他一吼,嗖的就窜到浴室去了。
速度快到齐云沐只看到了一道残影。
齐云沐:“....”
他在原地深吸了一口气,才走向外间吩咐丫鬟去烧热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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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棠听到他的吩咐,心中一暖。
这人脾气虽然大,但心地还是很善良的。
突然,她想起了什么,面色一变。
她好不容易给他寻来的东西,可别被雨淋坏了。
苏晚棠快速从怀里取出一个小匣子,小心翼翼的打开看了看,见只是渗进去了一点点水渍,才放下心来。
而后,她看着凳子上那件月白色衣裳,抿了抿唇。
这应该是他的中衣。
她穿合适吗?
可她若不穿,他估计还得生气。
算了。
苏晚棠破罐子破摔的想,反正睡都睡过了,他的中衣有什么不能穿的。
苏晚棠快速脱下湿透了的衣裙,只裹着齐云沐给她的那件中衣,站在屏风后等着热水。
鼻尖环绕着一股香气,苏晚棠鼻尖动了动,轻轻低头嗅了嗅。
似竹香又似木香,还带着几分犹如雪山的冷冽之气。
苏晚棠不由想道,这熏香跟他这个人倒是很相配。
然随后,苏晚棠忙抬起头,脸颊微微发热。
她浑身上下只贴着他的中衣,已是叫人难为情,竟还有心思在这儿闻他的熏香,简直是不知羞。
于是,苏晚棠走向凳子,正襟危坐。
丫鬟送热水进来,看见她背脊挺拔,心中暗道不愧是阆军的大将军,这份气度绝非常人能及,随后,丫鬟又瞧了眼她身上的中衣,不由弯了弯唇。
大公子要与苏将军订婚的消息刚出来时,他们所有人都觉得很惊讶,倒不是说苏将军不好,只是夫人一直想为大公子娶一位知书达礼的世家闺秀,按理说不论怎么选,都不会是苏将军。
而就在他们疑惑万分时,才得知原来是大公子爱慕苏将军,夫人这才上门提的亲。
以前觉得这一人一文一武,八杆子也打不着,可有句话不是说夫妻要互补的么?这样一看,其实也是很般配的嘛。
“苏将军,可以沐浴了。”
丫鬟试好水温,便朝苏晚棠道。
苏晚棠不想在齐云沐的人跟前丢人,便端着轻轻嗯了声,面无表情的跨进浴桶,且拒绝了丫鬟伺候。
毕竟是自小混在军营,如今又是大将军,只要不开口,苏晚棠身上的气势还是有些骇人的,一时将丫鬟震慑住,没敢违背她的意思,恭敬的退了出去。
热水浸泡着虽然很舒服,但这到底是在齐云沐的房里,苏晚棠没有泡的太久,丫鬟将竹鱼去取的衣裳送来后,她就起了身。
苏晚棠出来,齐云沐正坐在茶案旁,烧水煮茶。
她偷偷看了眼他的脸色,见好像没有方才那样骇人了,才捧着砚台走了过去。
齐云沐也没抬头,倒了杯热茶放到苏晚棠面前。
苏晚棠看了眼茶,默默地坐了下来,将砚台放在一侧。
她身子一向硬实,淋了场大雨,泡个热水澡喝杯热茶,就感觉浑身暖烘烘的,啥事也没有了。
“说吧,苏将军冒着大雨来作甚?”
等她饮完茶,齐云沐才抬起头看向她。
不知怎地,苏晚棠没敢与他对视,只将砚台往他那边推了推:“我听说你喜欢此物,便去寻了件来送你。”
齐云沐早在她坐下时,就已经看见了她放在茶案上的砚台。
只一眼,他便知道这方砚台可遇不可求,不是那么好寻的。
至少,是他暂时寻不到的东西。
齐云沐盯着砚台看了半晌后,才又看向苏晚棠,恰好对上一双清亮的眼睛,然只一瞬,苏晚棠便挪开视线,低头端起茶杯,轻轻饮着。
齐云沐的视线落在她手中茶杯上。
若他没记错,这应该是空的。
她有这么怕他?
那夜的胆子去哪了?
“苏将军不必如此破费。”
齐云沐将砚台推回去:“这方砚台太过贵重,我不能收。”
她的俸禄才几个钱?
苏家也没经营什么商铺,又是阆王部曲出身,没有深厚底蕴,这些日子她送来的都不是寻常物,苏家家底经得住她这么折腾?
苏晚棠一愣,忙放下茶杯:“可它是我专门为你寻来的,你若不收,它就没有价值了。”
她可是托了郡主娘娘的关系才买到的。
齐云沐给她添茶的动作一滞,淡淡看了眼她:“我值得苏将军如此费心?”
苏晚棠一下子就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,忙道:“我知道有些错是很难弥补的,但我还是想要获得你的原谅,我说过,我以后只会琢磨你一个人,你自然值得我费心。”
他原本应该有一位那么好的夫人,却被她给毁了,可事情已无转圜的余地,那她只能尽自己所能对他更好一些。
且若是他心中一直厌烦她,等成了婚,他们的日子都不好过。
齐云沐替她添好茶,便垂目不再吭声。
苏晚棠也不知道他是个什么意思,一边喝着茶,一边小心翼翼偷偷看他。
不知过了多久,齐云沐才抬眸,淡声道:“砚台我收下了。”
“从此,我们之间过往两清。”
苏晚棠怔愣了好一会儿,才反应过来:“你原谅我了?”
齐云沐:“是。”
苏晚棠追问:“是那种从内心深处,真真正正的原谅?”
齐云沐:“是。”
他再不说原谅,等他未来的岳父大人回来,发现家底都被她败光了,怕还要以为是他唆使的。
再者,这件事木已成舟,一直抓着不放,他们以后的日子还过不过了。
得到肯定的回答,苏晚棠眼神格外的明亮:“齐大人宽仁大度,乃吾辈楷模。”
齐云沐眼皮子一跳。
她骂他?
就连门边的竹鱼也是第一时间生出了这个想法。
他家公子平日看着温温顺顺的,可但凡谁招惹了来,那定是连本带利的还回去。
心眼子跟针差不多大小,哪里大度了?
不过吾辈楷模倒是没说错。
睚眦必报的楷模!
苏晚棠压根没注意到一人的异常,她军中还有要务,是趁着午憩时来的,眼看时辰快到了,且雨也小了许多,便不再多留,起身告辞。
今儿她这一趟可没有白来。
一方砚台,他就原谅她了,若她再继续找些他喜欢的东西来,他们的关系说不定会越来越好呢。
对了,他还喜欢玉。
她得想想办法去弄点珍贵些的来送他。
苏晚棠狼狈的来,喜滋滋的离开。
竹鱼给她拿了雨具,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高墙,忍不住道:“苏将军是不是已经喜欢上公子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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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然,哪会将公子看的这样重啊。
他可是去打听过了,苏将军可从来没有翻过裴大人的墙,也没有给裴大人送这么多贵重的礼物,更没有隔两日就去排队,给裴大人买喜欢的糕点。
恰好丫鬟过来,听到这话有些奇怪的道:“公子不是与苏将军两情相悦么?”
对于订婚背后的真相,知道的人极少。
齐云沐身边只有一个侍卫和竹鱼清楚。
竹鱼眼神一闪,找补道:“是我们公子对苏将军爱慕有加,才订下的婚约,至于苏将军有没有喜欢上公子,那还不一定呢。”
屋里的齐云沐:“.....”
他抬手揉了揉眉心,有预感,这个谎言怕是要跟他一辈子了。
“大哥,大哥?”
齐云沐被唤回神来,淡淡看向齐云澜:“嗯?”
齐云澜:“...大哥你想什么呢?我唤你半天了。”
“是在想未来嫂嫂吗?”
齐云沐没回答,也没否认,只道:“你方才说什么?”
齐云澜只得又重复了遍:“我说,婚期就要到了,要是届时新娘子没能按时回来,该如何是好?”
齐家长子的婚事千挑万选最后定下了苏家,这要是大婚没有新娘子,还不知多少人会笑话呢。
“太子殿下已经从东汝出发了,不日将到奉京,她能赶上的。”齐云沐丝毫不见慌张。
“大哥这么笃定?”
齐云澜:“近日已经有消息传出来了,我们要和西雩打仗了,大哥可别忘了,未来嫂嫂可是阆军中的大将军,麾下有近万人,这要是起了战事,她说不定就要上战场的。”
保家卫国和大婚比起来,孰轻孰重都无需说的。
齐云沐眼神微微暗了暗,又恢复如初:“昨日收到她的信,会在大婚前赶回来。”
“早说啊,害我白着急一场。”齐云澜闻言这才放下心。
齐云沐却看向他,道:“别说我了,你的婚事也该定了。”
齐云澜一怔,当即起身要撤:“我还有功课,就不陪大哥了。”
“站住!”
齐云沐皱眉呵斥了声。
齐云澜只得停下脚步,却不转身,背对着齐云沐。
“我知道你是怎么打算的。”齐云沐道:“你想考取功名,凭自己的本事谋取前程,便可以娶她过门。”
“大哥.....”
“可你有没有问过崔姑娘的意思?”齐云沐淡声道。
齐云澜身子一僵,不吭声了。
好半晌才道:“她一定是怕耽误我。”
齐云沐:“....”
他无声一叹:“也就是说,她并没有同意要嫁给你,你现在所做的这一切,都是你一厢情愿。”
齐云澜猛地转身,眼中带着些愠怒:“大哥!”
“我没有要阻止你的意思。”齐云沐无视他的气愤,语气不疾不徐:“你喜欢她,做这些是你自己心甘情愿的,若是将来,一切没有按照你所期盼的发展,我希望你能坦然接受。”
“毕竟,她从未要求过你任何。”
“若你已经做好了这个准备,我不会再干涉你。”
齐云澜面上的怒气缓缓消散。
他盯着齐云沐,双拳也慢慢地松开,许久后,才低声道:“大哥,我知道。”
“我现在还没办法放弃,我会尽我所能去争取,但若最终仍旧不能打动她,我会坦然接受,如此,我心中才能无憾。”
齐云澜说罢,便拱手告退:“大哥,我去温书了。”
齐云沐望着他离开的背影,轻轻勾了勾唇。
果真是长大了。
很快,四国签约发生的事传遍了各国。
夙冕涂山煌谋害褚曣不成,被反杀于东汝皇宫。
西雩与北阆即将开战。
此次由宋淮为主将,借兵东汝,与东汝太子联手。
北阆文武这一次倒是意外的齐心,纷纷支持攻下西雩。
就在奉京城就此事讨论的如火如荼时,太子携储妃归京。
当日,褚曣还没来得及回东宫,便先到了宣政殿,商议边境战事。
卫蓁一样也没来得及回东宫,她直接去了苏家。
两日后,就是齐云沐苏晚棠大婚。
苏大将军的夫人已经不在,苏枕堂还未娶妻,苏家现在没有主母,在奉京也没有族亲,虽然现在有卫如霜代为操持婚事,但苏晚棠是卫蓁麾下的将军,这种情景下,她如何能不去看看。
卫蓁苏晚棠一到苏家,卫如霜就赶紧让人将苏晚棠带去试婚服,趁着这个空隙,卫如霜拉着卫蓁问了这一路诸事。
卫蓁也都一一简单说了。
“我一得到小心就整夜整夜的睡不着,这异国他乡比不得奉京城,就怕有个万一。”卫如霜听得心惊胆战,握着卫蓁的手眼圈发红:“这一趟太过凶险了,你们要真出个什么事,母亲可要怎么办。”
“母亲,已经没事了。”
卫蓁轻声安抚道:“晚棠大婚在即,可不能落泪啊。”
卫如霜抹了抹泪,嗔她一眼:“你胆子也是大。”
“不过这次的事,做的很好。”
卫蓁挽着她的手臂,轻笑道:“谢母亲夸奖。”
“晚棠去试婚服了,我们也去看看?”
卫如霜成功转移了注意力,可提起苏晚棠的婚事,她又叹了口气:“原本苏牧和苏枕堂怎么也是要回来一个的,可东汝那边消息传来,南爻边境就不敢动了,就怕南爻帝不认降书,趁着与西雩开战时攻来。”
“现在这丫头成婚,一个亲人都不在身边。”
卫蓁笑容淡了下来,低声道:“母亲,我们都是晚棠的亲人。”
卫如霜笑了笑:“说的是,母亲定会将她风风光光的嫁出去。”
“有郡主府和阆王府作为娘家,就算她父兄不在京,也没人敢看轻她。”
卫蓁笑着点点头:“嗯。”
“对了母亲,齐家那边...”
卫如霜拍拍她的手,笑着道:“放心,齐家这可是迎娶嫡长媳,排面不会小,且母亲与齐夫人近日也见过几回了,听她口风,其实也是喜欢晚棠的。”
卫蓁松了口气:“如此便好。”
“蓁蓁还不知道吧,你与太子离京后,这丫头可干了不少大事呢。”卫如霜拉着卫蓁边往房间走,边道:“可出息了人家,日日去翻齐云沐的院墙,送出手的东西就没一样便宜的。”
“俗话说烈女怕缠郎,这反过来也是一个道理。”
“她就这么日日送糕点,送珍宝,风里雨里都要去见人家,齐云沐哪里遭得住这样的追求啊,这不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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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了晚棠带兵离京时,齐云沐单枪匹马追到了城门口,当着一万将士的面宣示了主权,还亲手雕刻了一枚平安玉佩送给晚棠呢。”
“后来好长一段时间,这都是奉京城茶余饭后的谈资,甚至有人写成了话本子,就到现在,都还有人在茶楼说书呢。”
卫蓁听的瞠目结舌。
这两个人竟发展的如此迅速?
苏晚棠这一路竟都没跟她提过一字半句。
“蓁蓁你看吧,母亲当初没说错吧,这一人啊,般配极了。”卫如霜笑着道。
卫蓁重重点头:“母亲英明。”
这样说起来,这还真是一段天赐良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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